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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区衙前镇第二小学 施建娟
初读《牛虻》还是在学生时代,懵懂年少的我当时虽然还不懂作品所表达的深层意思,但富有感染力的语言、起伏跌宕的情节、具有魔力的人物言行,给我留下了清晰的记忆。那些个寒冷的冬夜,冰凉的被窝中伴着手电筒那微弱的灯光,为亚瑟的动人爱情而伤心,为牛虻的舍身就义而落泪。于是一个脸上有着长长刀疤的男子坐在阴暗的角落里微笑着的形象就烙印在了脑海里,不曾因岁月的流逝而湮灭。再读《牛虻》已是而立之年,初尝人生酸甜滋味,经历些许风风雨雨,但是伤心依旧,落泪依旧,而且更加深刻,更加揪心。
牛虻是坚强的。他只身流浪到南美,度过了炼狱般的十三年。期间如此艰难,如此辛酸,任何的同情、怜悯、感叹都显得苍白无力,微不足道。在肮脏的妓院里洗盘子,替凶狠的农场主当马童,在杂耍班里当小丑,在斗牛场里听人使唤……他曾屈从于任何愿意凌辱他的混蛋,曾忍饥挨饿、招人唾弃、被任意践踏,曾乞讨发霉的残羹剩饭却被人拒绝。他的心灵没有一处未烙上受人轻视的印记,没有一处未落下受人嘲笑的痕迹。但是他挺过来了,经受住了地狱般的磨难。罕见的人间苦难、难熬的疾病折磨,使他从软弱忏悔的亚瑟变成坚忍不拔的牛虻,从思想单纯的少年变成老练勇猛的战士。
牛虻是乐观的。尖锐的话语和豪放的笑声是他的代名词。在狱中,他用笑容去迎接每一次严刑拷问。他的笑里饱含着对人生深刻的理解和对美好生活的渴望,也孕育着战胜困难的信心和勇气。在刑场上,牛虻仍然没有忘记微笑,他的笑是那样具有穿透力,如冬日的阳光照亮黑暗人们的心房。他的从容不迫甚至让执行枪决的军官士兵都不寒而栗,因为他们看到即将被处死的死囚脸上居然洋溢着最灿烂的微笑。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牛虻,他们显得多么狼狈不堪!子弹贴着他的脸飞过,溅起一抹血红,但他仍在微笑,甚至还取笑士兵们的枪法太差……微笑着面对死神的降临,这需要何等的勇气?那动人心魄的微笑是对信念的执着追求和对敌人的无情否定,更是对人生最好的诠释。
是什么让柔弱纤瘦的富家子弟亚瑟蜕变为坚强乐观的牛虻呢?再读《牛虻》终于找到了答案:“把生命献给意大利,把她从奴役和苦难中解放出来!”正是这崇高的信念,支持他度过地狱般的苦难磨炼,屈辱却又光荣、低贱却又高贵的活下来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都不足以将他打败。也正是这崇高的信念,支持他出生入死,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实际斗争,用舌、用笔,揭露敌人,宣传群众,抨击反动当局和天主教会;用手枪、用炸药,组织武装,发动起义。也正是这崇高的信念,支持他乐观自信,“满口诙谐的谈吐,简直是一团喷涌不尽的火焰”;支持他视死如归,在“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怀着轻松的心情走到院子里去,就像是放假回家的学童”一样走进刑场,昂首面对敌人乌黑的枪口,并投之以轻蔑的嘲笑。是的,这种为信仰赴死如散步的精神的的确确震撼着我们的心灵。你可以摧残他的肉体,你甚至可以结束他的生命,但你永远也不能征服他那颗为革命炙热的心!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想到当下的教育,我们总是感觉来自学生、家长、学校、社会各个层面的压力;我们也日渐感觉教育工作的枯燥与繁琐。职业幸福感的下降,直接导致愈来愈多的人,把教育作为一种谋求生存的手段。我们的职业信仰严重缺失,可事实上我觉得担当育人这样重要使命的教育工作者是应该有一种坚定的职业信仰的,如此才能经得起琐碎与世俗的考验。我读书的时代,我们时常听得“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但现在几乎没教师提及或羞于提起。
苏霍姆林斯基宣称:“我的教育信仰在于使人去为他人做好事,并发自内心深处去做,在于建造自我。”朱自清在《教育的信仰》一文中写道:“教育者须对于教育有信仰心,如宗教徒对于他的上帝一样;教育者须有健全的人格,尤须有深广的爱;教育者须能牺牲自己,任劳任怨。”教育职业信仰是教师最重要的内在精神,在引导教师追求人生幸福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它引导教师坚定地认同教师职业以及与这种职业相关联的生活方式,更关键的是,教育信仰为教师提供强大的信仰力量,支持教师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拒绝各种诱惑,引导教师把自己生命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人生理想和教育理想的追求之中,不断走向职业的纵深发展,从而使自我人生不断创造新的高度,享受职业的乐趣,感悟人生的幸福。
寻求教育职业持久的幸福感急需的是要唤醒教师的职业信仰,帮助教育者们在纷杂的观念中找到信仰的土地!我们一向重视师德建设,“无德无以为师”,我们十分强调教师的专业技术和业务水平的培训,但却长期忽视了教师职业信仰的倡导。没有信仰的教师,容易产生职业的倦怠,他在工作中也难以寻求到真正的乐趣,他仅是一个教书匠而已。重视教师职业信仰的建设,让教师不仅成为教书匠,还要做到独具匠心!只有这样,教师才能把一块块璞玉雕凿成为有灵气的珍宝;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教师找回自己的职业目标,享受职业的乐趣和人生的幸福。
想想牛虻,工作生活中的任何挫折、困难都不能成为我们逃避的借口。生命的痛苦本身并不可怕,因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生命无法超脱的痛苦,无论是在风中、在雨里,做一只快乐的牛虻都是值得自豪的——哪怕以最渺茫的光、最微弱的热,只要有信仰。
此刻,我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牛虻与琼玛儿时熟稔的那首小诗:
不管我活着,
还是我死去。
我都是一只,
快乐的牛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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